
早晨称体重时,发现数字又轻了半斤;裤腰越来越松,饭量却没有明显减少。

家里人可能会安慰:“瘦一点总比胖好。”可对糖尿病患者来说,体重下降未必代表控制得不错,有时还提示身体正在缺能量、掉肌肉,甚至存在尚未发现的问题。
判断消瘦不能只看体重秤。还要留意腰围、握力、上下楼的能力,以及口渴、多尿、餐后血糖升高等变化。没有主动节食和增加运动,半年内体重无意中减少原体重约5%,就应该把变化告诉医生,别等到明显虚弱才处理。
一、胰岛素分泌不足,身体开始消耗自己;胰岛素不只是帮助降血糖,还负责把葡萄糖送进细胞,促进脂肪和蛋白质储存。胰岛功能明显下降时,血糖留在血液里,细胞却拿不到足够能量,身体只好分解脂肪和肌肉来维持活动。

这类情况可见于一型糖尿病、成人隐匿性自身免疫性糖尿病,也可能出现在胰岛功能已经明显衰退的二型糖尿病患者。医生通常会结合C肽和相关抗体检查,判断胰岛还剩多少分泌能力,不能只凭体重猜测。
二、血糖长期偏高,营养和水分从尿里流走;当血糖超过肾脏的处理能力,葡萄糖会随着尿液排出,水分和热量也会跟着损失。
患者可能出现口渴、多尿、夜间频繁起床、乏力,体重看似下降,实际掉掉的可能有水分、脂肪和肌肉。空腹血糖偶尔正常,并不代表全天平稳。
早餐、午餐后的血糖如果经常偏高,仍可能让身体持续处在能量流失状态。糖化血红蛋白能反映近两三个月的平均水平,必要时还可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动态血糖监测。

三、吃得太少或运动过量,肌肉被消耗;为了控制血糖,有人长期断食、极端少吃主食,甚至把每天的热量压得很低;还有人每天长时间快走、跑步,却几乎不做力量训练。
摄入不足加上消耗过多,体重自然下降,肌肉也会跟着减少。如果出现起身费劲、提物无力、上楼变慢,即使体重变化不大,也要关注肌肉状态。完全停止运动同样不合适,久坐会让肌肉更弱,身体利用葡萄糖的能力也可能下降。
四、部分降糖治疗会带来减重倾向;不同治疗方式对体重的影响不一样。部分促进尿糖排出的药物、抑制食欲的药物以及某些改善代谢的药物,可能使体重下降。

它们并非不好,关键要看是否适合当前的体重、肾功能、心脏情况和低血糖风险。偏瘦患者不能因为体重下降就自行停药,也不能擅自换成有增重倾向的治疗。
药物调整前,最好带上近期体重、空腹和餐后血糖记录,告诉医生有没有食欲下降、腹泻、低血糖或水肿。
五、糖尿病之外,还有消耗或吸收问题;甲状腺功能异常、慢性感染、结核、肿瘤,以及胃轻瘫、慢性腹泻等情况,都可能让体重持续下降。
吃一点就饱、恶心、呕吐、长期腹泻,说明营养未必能顺利摄入和吸收。体重下降还伴有发热、盗汗、长期咳嗽、便血、黑便、吞咽困难或持续腹痛,不能只盯着血糖。

甲状腺、消化系统、感染等检查要不要做,应由医生根据症状安排,肿瘤标志物也不能代替规范筛查。原因找清后,增加体重可抓住三项策略。
第一项策略,先稳定血糖,再安排增重;如果血糖一直偏高,吃进去的营养还可能继续从尿里流失,盲目增加食量就像往漏水的桶里倒水。
增重前要了解空腹血糖、餐后血糖、糖化血红蛋白,必要时检查尿糖和尿酮体。
正在使用胰岛素或促进胰岛素分泌的药物时,不能自行增减剂量。出现恶心、呕吐、腹痛、呼吸深快、明显嗜睡,或者尿酮体阳性,应及时就医,不要靠多吃饭自行处理。

第二项策略,吃对食物,不用甜食硬撑体重;突然把米饭、面条加倍,或者用饮料、蛋糕、油炸食品补热量,体重可能涨得快,餐后血糖、血脂和腰围也会一起上升。
更稳妥的方式是每次只增加少量食物,观察几天餐后血糖,再决定是否继续。每餐可搭配适量主食、鱼蛋奶、瘦肉或豆制品,再加蔬菜。
胃口小的人可以分成五六顿,但加餐也要算进全天总量。有蛋白尿或肾功能下降,必须先询问医生或营养师。
第三项策略,保留适量有氧,加入抗阻训练;不需要为了增重完全不动,也不能只做长时间有氧。可把过量跑步、暴走适当减量,加入弹力带、哑铃、坐站、深蹲等抗阻动作,从低强度开始,每周逐步增加。

使用胰岛素或相关药物者,要关注运动后的延迟性低血糖。判断方案是否合适,至少观察四周。体重不再持续下降,力量有所增加,腰围没有突然变大,餐后血糖没有明显恶化,说明方向较稳。
若体重突然增加并伴随下肢水肿、胸闷、气短,或低血糖反复出现,应暂停自行调整并尽快就医。糖尿病患者增重,不是把自己吃成胖子,而是让营养留得住、肌肉保得住、血糖稳得住。
每天记录体重、血糖、饮食和运动,复诊时带给医生,比凭感觉补一通更安全。瘦下来要查原因,涨上去也要看涨的是什么。
参考资料:
1.《中国食物成分表(第六版)》
2.《中国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(2020年版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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